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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倩:回憶中的曲調 芬芳撲鼻永難忘
2019-04-26 09:08:46 作者: 趙曉雯 張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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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耳不聾眼不花,寫劇本練書法,坐在記者面前的陳倩老人,讓人很難想象他已經84歲高齡。在老人綿長精彩的一生里,靈魂深處始終有些曲調伴隨他,不管隔了多少光陰,他仍是能隨口就唱起來。“有人要學刮地風,先學嘖咂,后學唉哼。”一縷陽光照進窗戶,哼唱著熟悉的曲調,陳老的思緒一下被拉回到上世紀60年代、那些挖掘整理淄博民歌的歲月中。

  于他而言,那是幸福、更是財富。

  音符刻進他的骨血 人生不能沒有音樂

  陳倩笑稱,他與音樂有緣分。他告訴記者,雖然自己最開始的工作和音樂沒有任何關系,但當對一件事的熱愛達到一定程度,那一定能得到回應。這件在陳倩老人的人生中永遠無法避開的事,就是音樂。從他充滿火花的眼神中,記者能感覺得出,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熱愛。

  上世紀50年代初,陳倩的工作是會計,會拉京胡的他常常作為單位的音樂骨干演出節目。“當時一位同事的哥哥在省音樂工作室工作,“后來他回到淄博后,便和我結下緣分,我們曾一起到蒲松齡故居搜集聊齋俚曲,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音樂搭檔。”陳倩認為,極具淄博特色的聊齋俚曲是一種民間音樂,充滿了魅力和色彩。

  冥冥中,似乎總有一只手牽引著陳倩去往他憧憬的音樂之路,他除了會拉二胡,還會多種樂器,小提琴、揚琴都不在話下,而且都是自學。他還組織過商業系統的文藝匯演,音樂才華開始慢慢綻放。而這些積累,也為他日后能夠成功收集到足夠多的民歌素材奠定了基礎。

  1956年,多才多藝的陳倩成為淄川區文化館的一員,也是因為這個身份,在上世紀60年代,應中央和省文化主管部門要求,我市組織實施首次對淄博民歌的全面挖掘與整理工作時,陳倩成為了工作小組成員之一。“民歌搜集小組的成員都是從文化系統抽調的,有的是兩人一組,有的三人一組,在這期間發生了特別多的故事。”回憶起這些,老人的記憶閘門仿佛瞬間打開,曾經的一個個鏡頭歷歷在目。

  民歌收集千辛萬苦 一進山就是 多天

  回想起當初的經歷,陳倩的話匣子打開了。他告訴記者,在大半年的挖掘整理過程中,他的足跡踏遍了淄川的東部山區、西部山區,博山的南部山區,就連回老家桓臺的時候,他也會在路上逢人就問:“您會不會唱民歌啊,能不能哼一段聽聽。”就是這樣的堅持,讓他有一次在桓臺索鎮的大橋上無意中找到一位會唱民歌的老人,這也是《趕牛山》的另外一個版本,在匆匆的行路過程中,用紙筆將旋律和歌詞記錄了下來。

  在第二輪民歌挖掘的過程中,陳倩和一位老大姐分到一組,兩人都會拉二胡,也都喜歡音樂,日后他一直親切稱呼她為曲大姐。“她從博山趕來,我倆在淄川坐上公交車一起出發,一人背一個行李卷、一把二胡,在博山西邊的龍門附近下車,剩下的進山路,全部要靠步行。”那時候山上沒有公路,陳倩和曲大姐兩人完全憑著雙腳走、雙手攀爬,就這樣進了村,如今回想起來,雖有無法言說的辛勞,但更多的卻是對那段記憶的回味。

  這一次進山,一住就是20多天,兩人走村串戶,記錄了不少優秀的民間小調,讓陳老記憶深刻的,是一首名叫《天靠云來云靠山》的民間小調,“這是我們那些日子挖掘到比較優秀的一首作品,聽當地人唱歌,耳朵要好用,手要記得快。”兩人用二胡定調,一個音符一個音符記錄下這些最淳樸的聲音,在陳倩看來,民歌是民族文化當中的一塊瑰寶,理應被挖掘、被重視、被傳承。

  在當時,陳倩和他人合作改編了一首民歌,重新配詞加工,這首《峨莊磂小唱》在參加了省里的文藝匯演之后徹底火了,“好的作品都是要經過錘打磨煉,一次又一次地改編加工,當它呈現出來的時候,就一定會讓大家接受和喜歡。”

  在和記者的聊天中,陳老隨口就能哼唱出曾經記錄的歌譜,那對于他來說,已經不僅僅是一首歌、一個地方,而是生命中流淌的記憶。

  寄語年輕一代:學民歌、唱民歌、傳承民歌文化

  最終,在那一次的搜集中,有700多首淄博民歌被挖掘,其中400多首被收錄在1962年淄博市群眾藝術館印制的《淄博市民間歌曲選集》里,陳倩作為其中一員,也參與了最終的集結工作。

  上世紀80年代,陳倩調至淄博市藝術館工作,他對民歌的熱愛卻從來沒有停止過。“我曾經用淄博民歌改編過一首《正月里鬧花燈》,沒想到被山東廣播電臺選為每周一歌,連續播放了一個星期。”現在想到這些,他眼中的光芒都閃耀起來。

  已經年過八旬的陳倩永遠都在前行的道路上,他沒有想過停下來。最近幾年一直在做的事就是寫聊齋俚曲劇本,創作的靈感來自于這么多年自己對民歌文化不斷的挖掘和研究。“《丫頭大主任》這部作品還入選了中央文化部的精品庫,這也算是對我工作的最大肯定吧。”

  當陳老得知,目前淄博市首屆民歌大賽正在如火如荼的舉行中,他感覺很欣慰,“中國民歌博大精深,這是扎根于民間的寶貴財富,現在的年輕人可能對于民歌文化接觸的少了,但我還是想告訴大家,民歌真的很美,而且很多民歌的唱詞都有文學性,能豐富年輕人的生活,也能學到很多知識,希望大家能多多參與到學民歌、唱民歌、傳承民歌文化的行列中來。”

  歲月流逝、經年流轉,對陳倩來說,那些回憶中哼唱記錄的曲調,永遠那樣芬芳撲鼻、難以忘懷。

  (文∕記者趙曉雯 圖∕記者張楊) 

        責任編輯 劉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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